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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妄念凭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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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能是谁?还能有谁。
    南衾的记忆如潮涌奔来,男人一瞬间就印证了答案。
    云栖梧……呵,云栖梧。当她在瘟疫肆虐的城镇出现,以天人之姿降临,便成了南衾在乱世泥沼中捞出的那缕光。
    静观那些因渴望而诞生却被理智强压的黑气,它们在拼命挣扎,情感的剧烈震荡遮盖了自己的苏醒,男人潜伏在元神中伺机而动。
    南衾从随身的储物袋中取出一物放到面前,是根金色的腰带……似曾相识的感觉带出记忆,男人仔细看去——云栖梧的腰带?
    有点意思,南衾居然偷了云栖梧的腰带?男人邪恶的笑笑,看来在自己沉睡的日子里,发生了很多不得了的事情啊……
    腰带上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冷香,同它的主人一般,似雪后寒梅,又似月下幽兰。
    南衾的指尖悬在那腰带上方叁寸处,颤抖得如同风中的残烛。
    他想碰。
    神魂不定,男人清晰的感觉到了南衾的欲念——感受到他想用指腹去摩挲那细腻的云纹,想将脸颊深深埋进那金色一隅,去吮吸那属于他师尊的气息,哪怕那气息冷得冻彻天地。
    这个念头如毒蛇般窜上心头,瞬间缠紧了南衾的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他的喉结剧烈滚动,额角青筋暴起,俊朗的面容因极度的压抑而扭曲。
    “师尊……”
    他无声地张了张嘴,羞愤自责——他怎敢?他怎么敢对师尊生出如此龌龊的念想?她救他于水火,他却大逆不道肖想着自己的恩人,他这个心思污浊的畜生!
    不,不能这样!
    他已经毁了梳子,再不会沉溺幻境,腰带,师尊的腰带他舍不得毁掉,那么藏起来吧,对,藏起来一辈子不见——南衾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布料上,晕开一朵刺目的红梅。他像是被烫到一般,慌忙去擦,越擦那血迹却晕染得越开,仿佛他心底那片见不得光的污痕,永远洗不掉了。
    南衾痛苦地闭上眼睛,他像个虚伪至极的赌徒,他恨不得将自己这颗心挖出来,用刀劈碎了,向世人证明他对师尊没有半分不敬!可这颗心,它不听话。它每一次跳动,都在喊着师尊的名字,它每一次泵血,都在渴望着她的注视!
    他站起身,踉跄着走到一面铜镜前。镜中的青年面色苍白,眼下发青,气息紊乱。这副模样,哪还有半分修道人的清明?分明已经站在了入魔的悬崖边沿!
    “你得走。”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南衾终于推门而出,山间的冷风扑面而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踏云门的夜色美得不似凡间,云海翻涌,星河倒悬,南衾却觉得这里每一寸空气都在凌迟他,因为这里处处都有师尊的气息。
    飞身而向旭阳峰,青云殿还是那副老样子,干净得容不下一粒灰尘。
    随南衾的视线落在那张熟悉的脸庞上,他的好师尊,正端坐在蒲团上,双手交迭置于膝前,周身灵气缭绕,宛若一尊不染欲念的佛像。
    男人躲在元神中打量,她果然一点儿也没变。
    她在吐纳,合上的眼睛如果睁开——男人记得她的目光,令人生厌的目光,平静如古井,没有波澜,没有喜怒,只会淡淡地注视着你,仿佛世间的一切情感都与她无关。
    这目光,是南衾无数日夜的慰藉,也是他无数煎熬的源头。
    此刻,放任视线大胆一回,南衾的心底一股热流悄然涌起,又被他死死按压下去。他咬紧牙关,喉中仿佛梗着一团棉絮,吞不下,吐不出。那份情感,像是一团燎原之火,焚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却又被一层厚厚的冰霜封住,不许它外泄半分。
    “师尊……”
    仿佛也是这样的一个夜晚,约摸入山门的一年后,他已从瘦弱孩童养回了正常身量,长高了许多,肌肉变得饱满,嘴边也冒出了浅浅的胡茬。
    青云殿内,烛火摇曳,师尊盘膝而坐,教授他吐纳之法。他坐在她对面,鼻端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那香气不浓烈,却如丝线般渗入他的肺腑,让他呼吸都不敢用力。
    “心守一窍,莫起杂念。”
    她的话语平淡,却如晨钟暮鼓敲在心上。他点头,闭眼运功,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浮现她的模样: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那淡漠的唇角,那衣袍下玲珑的曲线……他猛地睁眼又慌忙低头,生怕被对方看出些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意识到有什么在破壳而出,从那天起,少年开始逃避。每次师尊召见,他都尽量缩短时间,每次独处,他都强迫自己藏起视线。
    他变得更加沉默寡言,更加害怕随时可能会被窥探到心思——可那份情感如野草般疯长,越压抑越汹涌!它不是简单的仰慕,不是对救命恩人的感激,他翻阅各种典籍试图寻找答案,终于在一次梦醒,裆下的湿濡和梦中男女的交缠让他明白……原来,这是一种禁忌的、罪恶的爱!
    师尊修无情道,不涉俗尘,他不过是个从泥泞中爬出的凡人,怎配有这样的妄想?!他的爱是对师尊的侮辱,是对她圣洁的亵渎!
    南衾的胸口如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那爱意如毒酒,入口甘甜,回味却苦涩入骨,越是汹涌越不敢有半分表露。
    可克制又谈何容易?
    每当她走近,光是听到脚步声,他的心就如鹿撞般乱跳。他想触摸她的衣袖,想听她多说一句教诲,想在她淡漠的目光中寻一丝温暖。可他不敢。他怕那一眼就会让她看出他的龌龊,他怕那触碰会令她厌恶自己,他承受不起她厌恶的眼神,哪怕只是想象,都让他痛得几欲自毁!
    长年累月的压抑,像是一把无形的枷锁,锁住了南衾的神魂,让他夜不能寐,日不能安。
    上苍仿佛有所感应,在一次灭妖行动中他收到一把上缴的桃花妖的梳子,明明知道不该据为己有,可鬼使神差的,他注入了自己的一丝法力……自此,他开始沉迷于梳子编织的各种美梦。
    幻境中,他曾无数次见到师尊微笑着对自己伸手,那一刻的喜悦如潮水涌来,可清醒时,只剩空荡荡的痛楚和更深的自我厌弃。
    “南衾,你在想什么?”云栖梧的声音忽然出现,清冷如山泉,即刻拉回他的思绪。
    南衾一怔,鼓起勇气对上师尊的目光。那双眼睛深邃而宁静,没有一丝探寻的意味,只是平静如镜。他心头一紧,迅速低下头,声音有些不确定:“徒儿……想下山试炼。”
    男人品尝到了记忆中那一瞬南衾的不安与期待。
    云栖梧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那片刻如永恒,让他心跳如雷。南衾怕她拒绝,更怕她同意——拒绝,他便能继续留在她身边,日日煎熬;同意,他便要离开,那份爱意将如放飞的风筝,飘忽无踪,却又永难斩断。
    “历练乃修道必经,去吧。”师尊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淡漠,没有挽留,手中浮起一物,“莫忘师门戒律,遇险时,捏碎这道传音符即可。”
    “为师自会前来。”
    南衾的心如坠冰窟,又如释重负。
    男人嗤笑起来,又是这样,这胆小鬼永远都是这样!明明他想告诉她,他不是来辞行的,他是来告白的——他多想跪在她脚边,抱住她的腿,像条狗一样哀求她:看看我,师尊,求你看看我!哪怕只把他当一个男人般看一眼就好!明明他就快撕裂自己的胸膛,把那颗血淋淋的心掏出来捧在她跟前,想靠近她,想拥抱她,想将自己的一切献祭于她的脚下!
    ——可他什么都不敢说,什么也不敢做。
    懦弱!起身离开,南衾的身影微微摇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爱而不得,便是这般的痛吗?想靠近,却只能远遁,想倾诉,却只能沉默。他压制着那份情感,如同压制一头猛兽,可兽性越压越烈,他豢养着这只心魔,总有一天会反噬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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