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身份都不是

    此处部门轮岗差不多该告一段落，所有工作基本完成收尾，等待下一个安排的空隙，陈总嘱咐石一帮忙写一份调研。
    她写的报告，署领导的名，石一惊讶于对方居然不会感到害怕，毕竟背责任的始终不会是她，可能是按照现在的市场行情，就算投行让实习生出报告都成不了新闻，更何况至少她还算是行里的一个正式员工。
    想到这，石一被自己的幽默逗笑。
    下午，隔行同事打开大盘骂声一片，他的电脑换新计划再次泡汤。
    石一中午回去取了车钥匙，她不打算再开那辆车。
    叁点，工作群组发出通知，周四上午自行前往国际会展中心开会。
    石一永远不懂这些莫名其妙的安排，一是行里有会议室，为什么要租外面的场地开会，而且要费时跑多一趟，二是这场看起来似乎是相当重要的会议，为什么需要她这种级别参加。
    杨舒来到石一座位前，问：“你打算怎么去？”
    “打车？”石一确认时间，“八点半开始，要提前十分钟签到。”
    “要不要坐我的车一起？”
    “你？顺路吗？”
    “不知道，”杨舒打开地图，“不顺路也可以过去接你。”
    石一答应。
    陈总见她们两个聚在一起，他问；“你们是不是周四也要去开会？”
    “是，”杨舒说，“我们两个一起过去能有个伴。”
    石一随口：“为什么要去外面开呢？”
    “太多人了，”陈总回答她的疑问，“有员工又有股东。”
    “但之前不是开过股东会了吗？”
    “不一样，这次是领导层和股东开。”
    “那怎么喊我们去？”  杨舒直言，“我们哪个身份都不是。”
    陈总笑：“人事出的通知，听安排。”
    随后，杨舒悄悄与石一说；“可能是让我们过去做阿四，斟茶递水。”
    周四天气不好，阴沉沉，看着像随时下大雨，石一在家吃过早饭，与杨舒约好在家门前的公交站前上车。
    “这里不算违停吧？”  杨舒左右转头看着两边车镜。
    “应该没有，”石一坐在后座，“快开车，后面有一辆公交要过来。”
    “我在打导航，”  杨舒一边研究路线，一边往外开出，“这个屏幕在中间，我开车要低头才能看见，你认识路吗？”
    石一打开手机，“我开导航，你开车，不用看那个屏幕了。”
    “这条路限速多少？”  杨舒自言自语，“我开快一点，感觉要下大雨。前面有塞车吗？”
    “待会你右转之后有一点点，”石一看着手机屏幕，“显示黄色。”
    “那还好，”叶舒停在斑马线前，“至少不是红色。”
    雨点伴随着踩下的油门一同到来，之后立刻变大，很快就模糊掉车窗外的视线。
    “我看不见了。”叶舒已经打开双闪，她开得很慢。
    “我感觉要换条路。”石一听到雨点掉落车顶的巨大响声，“你现在先靠边停一下。”
    “这里能停吗？”叶舒表示怀疑，虽然她照做停了车。
    “你在最右车道为什么不能停？而且你还看不见。”石一哭笑不得，她倾身前排，展示手机屏幕给她，“原先这条路要过桥底，现在暴雨那里很有可能被浸水，所以我们最好直走再掉头。”
    五分钟后，雨势稍微减弱，两人重新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