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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基石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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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零零一年霜降那天清晨,雷昱明在集团内部例会上,第一次听见那块地被提起。
    不是名字,也不是位置,而是一句看似无关紧要的反馈。
    “最近有学术单位,开始向集团法务部查询九十年代私人参与管理的农地储备案例。”
    说这话的人语气随意,像是在汇报一项不值得深究的小事。可雷昱明却在那一瞬间,抬了下眼。
    九十年代。农地。私人管理。
    这些词单独出现,并不危险。危险的是,它们被放在一起,而且是在合法查询渠道里。会后,他立即让秘书暗中确认了一下。
    确实有人查过档。
    没有复制,没有拍照,没有越权。且对方用的,是城市大学规划研究中心名义,编号齐全,流程合规。所以地政总署那边,并没有对这件事引起重视。
    可这反倒让雷昱明感到一丝不安。虽然制度反应一向都缓慢,但这不是正面攻击,而是来自合法制度内的审视。
    他脑中第一个想到的人,是齐诗允。
    但这个念头,又很快被他自己否定了。
    因为自从雷耀扬用遗嘱与他达成那笔不对等的交易之后,那女人确实变得安安分分。
    她不再逾矩,也不再试探,所有行动都严格落在制度允许的边界内,只专注为互益集团打造的离岛项目。该项目已经历时一年,推进得比预期还要顺利。
    她看起来,像是一个终于明白自己身处哪张棋盘、也明白哪一步绝不能走错的聪明人。
    况且,贸然去触动那旧档案…也不大符合她的作风。
    反倒是另一个名字,慢慢浮现眼前。
    雷宋曼宁。
    她知道那块地的全部历史,她知道它为什么能一直放着,而更重要的是——
    那块地,现在在自己名下。
    价格,正处在一个微妙的节点。因为再等一两年,回报会更高,但如果政策风向有任何变化,这种长期闲置的「合法状态」,反而会变成最显眼的风险。
    时间,是筹码,也是暴露。
    如果有人想逼他提前出手,或者干脆把这块「荒地」重新拉进公众视线,那么最值得怀疑的…不会是外人。
    是一个,既懂规则,又有理由抽动这张底牌的人。
    雷昱明忽然意识到,对方利用的不是舆论语言攻击,而是合规语言来引起公愤。他一向认为,真正危险的东西,不会出现在刀锋上,却是会出现在文件最后一页,那一行看似无足轻重的名字………
    记得那一年,他刚坐稳新宏基集团执行董事位置。
    父亲仍在,但因身体情况不佳已经逐步退居幕后,雷宋曼宁依旧为宋氏的互益集团劳心劳力,忙于搭建她的人脉版图,而雷耀扬…仍旧是那个叛逆反骨的家族污点。
    所以,许多「必须有人负责」的文件,自然落到他手上。
    其中一份编号极长,他至今都记得,只是标题平实得接近乏味:
    《新界北X区土地储备整合及用途调整前期授权备忘录》。地段编号:NNT-74(旧)  /  NNT-74A(现)。
    内容里,没有提到开发,没有更改用途,甚至没有项目二字。只有储备、观察、前期授权。
    他还记得,那是一场很短的会议。
    港英政府代表语气官方,发展局、地政总署、规划署的人轮流发言。核心意思只有一个:
    「该地块长期闲置,若由具实力发展商进行统一管理,有助日后规划协调。」
    当初,新宏基并不是唯一候选,但却最稳妥。资金雄厚、形象良好、与政府合作记录清白。而自己,正是那个「最合适签字的人」。
    但此刻的雷昱明并不知道,去年,齐诗允在档案的会议纪要中看到这样一段原话:
    「执行董事雷昱明先生代表新宏基集团,表示理解政府对土地储备的长期规划需要,并愿意承担相应管理责任。」
    当时,她盯着「理解」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因为这份文件真正致命的地方,不在正文。而在附件叁,一张看似普通的表格。《土地现况确认及管理方式声明》其中一栏,被打印得极小:
    是否承认该地块已不具备持续农业使用条件。
    勾选框下方,是签名栏。
    雷昱明浏览一遍,签得很快。
    那天他行程很紧,司机已经等在楼下接他赶赴另一场活动。签字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个程序性动作。
    因为那块地早就荒了,农民早就走了,事实摆在那里。自己签与不签,只是确认「现况」。
    但他没有想到,这一笔,等同于亲手封死了那块地的过去。
    一旦承认「不具备持续农业使用条件」,原本残存的农用地保留机制自动失效。日后所有用途调整、规划修订、价值评估,都会以「长期闲置」为前提。
    所以,这是那块地从「被迫荒废」变成「理应开发」的关键节点。
    齐诗允在政府旧档案里找到这份复印件时,纸张已经泛黄,扫描角落甚至有轻微的折痕。
    但那一行签名,清晰、工整、毫不迟疑。
    看到雷昱明叁个字时,她没有立刻感到愤怒,只有一种冷静过渡镇定的确认。可更讽刺的是,这份文件是新宏基集团主动向政府提交的配合声明。
    不是被迫,不是施压,是「积极响应」。
    她甚至能想象当年的场景。
    年轻的执行董事雷昱明,意气风发,对效率和规划深信不疑。在他眼中,那不过是一块暂时没有利用空间、但可以等待时机让价格翻无数倍的土地。
    慢慢合上文件时,她的方向变得极为明确。
    今后,无论雷昱明如何强调「自己没有参与具体开发」,这个理由都站不住脚,因为他已经参与了「让那一刀变得合法」的第一步。
    他亲手把「被人为制造的荒废」,翻译成了「自然形成的事实」。
    齐诗允把那页文件重新放回档案袋后,牢牢记住了叁个东西:时间,附件编号,签名位置。
    足够了。
    这种东西,不需要立刻使用。它只适合在对方以为自己站在道德高地时,找准机会释放出来。
    而此刻的雷昱明首次判断失误,还认为只是雷宋曼宁的贪得无厌而对这块地皮启动调查。也以为那段历史,已经被「合法程序」埋好。
    但他忘了。
    程序,从来也是人写的。
    而签名,是会留下血迹的。
    雷昱明向来不相信「巧合」。
    也正因为如此,他反而无法忽视这过于干净的表象,所以,自那天开始,他做了几件看似无关紧要的小调整。
    第一件,是内部。
    集团法务部被要求重新整理九十年代所有涉及土地储备、前期授权、管理声明的历史文件。不是为了追责,而是「风险归档」。命令写得极其温和,理由也无可挑剔:配合未来政策变化,进行合规盘点。
    没有人觉得异常。因为这类事,本就该有人做。
    第二件,是对外。
    他吩咐常用的两间顾问公司,低调接触几名长期跑土地政策线的记者,让他们释放一个极其模糊的信号:「新宏基集团正考虑在未来数年内,加快部分长期闲置用地的社会用途规划。」
    不是开发,不是变现,而是「社会用途」。
    这一步,既是试水,也是预防。
    如果真有人打算把那块地拉回公众视线,他至少要确保,叙事权不会完全落在别人手里。
    第叁件,才是真正的自保。
    他开始重新评估身边的人。
    而雷宋曼宁,毫无疑问,是最危险的变数。
    因为她太清楚那块地的来龙去脉,也太清楚这类操作一旦翻开旧账,烧到的绝不止一个人。更重要的是,她有绝对的动机:继承、控制、以及对自己的打压。
    雷昱明不是没想过,是否该提前与这位继母摊牌。
    但最后,他选择了更保守的方式:不碰,不谈,只做防守。
    他让人更密切地在暗中留意她最近的行程、会面对象,以及与外界的接触频率。
    雷宋曼宁也不是没有察觉到这细微变化,但在雷家的世界里,这样的「监视」,早就被默认为「正常」。
    至于齐诗允……
    雷昱明对这个女人的判断,开始变得复杂。虽然理智告诉他,她已经被雷耀扬压制住那股誓要复仇的邪火,现实却在提醒他,她始终站在制度那一侧。
    或许是因为,她太懂「合法」这两个字的分量了。
    但目前的问题在于,这一年多来她太安静,安静到反常,让自己找不出任何可以立即铲除她的理由。
    这让他焦躁不安,却又有些手足无措。因为自己一旦有所动作,雷耀扬一定会无所顾忌。
    立冬当日,齐诗允私下见过一个人。
    算不上老友,也算不上共事过,而是曾经做记者时,一起抢过几桩独家的对手。
    见面地点在深水埗一间老字号茶餐厅,正值午市人声最杂的时候。
    胡力生比她早到。
    他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椅背,领带扯松,衬衫领口微敞,眼角的细纹已经藏不住。这个年纪在媒体界,既不年轻,也还没老到可以退居二线…正是最尴尬的位置。
    男人抬头,在看见她的第一眼,语气里并没有久别重逢的寒暄:
    “齐诗允。”
    “你约我见面,不会是想叙旧吧?”
    她拉开铁质靠椅坐下,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变化:
    “叙旧这种事,太浪费你我时间。”
    “也是。你现在不跑线了,突然找我,多半不是为了新闻理想。”
    胡力生轻嗤一声,拿起桌上的阿华田却没喝。齐诗允没有否认,也没有绕圈。只是把一份牛皮纸文件推到他面前,语调淡漠又直接:
    “胡生,你现在这个副编位置,想要再往上走…很难。”
    这话惹得男人眼皮一跳,盯着对方看了两秒,怒极反笑道:
    “哗…你还是这么乞人憎。”
    “我知道的不止是职位,还有你个仔…想要念国际学校,总要有推荐信,我可以帮你搞定。”
    齐诗允平静回应,像是对他了如指掌般,已预料到他每一种反应。
    短暂的对峙过后,胡力生像是对现实妥协般,终于伸手,把档案袋拉到自己面前,抽出里面的文件。
    他只快速扫了第一页,瞳孔瞬间翕动了一秒,眉头也随即皱紧。文件里的内容不是完整证据,没有血腥细节,没有直接指控,但足够构成一个埋藏已久的问题…被翻新成震荡本埠的大事件。
    “你想用这个…跟我换什么?”
    “当然是换胡生你平步青云。”
    “记得五年前我就同你讲过,有机会再合作——”
    “哇?你会这么好心?”
    “条件是什么?”
    齐诗允嘴角微扬,也不再与对方兜圈。她将手袋拉开,从银包里抽出一张写好数字的支票,轻轻推到他那一侧,没有越过桌线:
    “我的条件很简单,不要署名,也不要后续追访,我只要它见报。”
    她语调很轻,却异常笃定。胡力生盯着那串数字冷笑了一下,挑眉问道:
    “你知不知这件事…一旦公之于众,会有多难收场?”
    “我知。所以我才找你,但我也不会只是叫你搏命。”
    “这笔数,就当作是我以前抢你独家的补偿。万一见报后有人翻你旧稿、查你线人、或者编辑部突然要内部检讨…你都有本钱话事。”
    听罢,胡力生沉默了很久。
    不是犹豫,而是在衡量风险值是否终于对等。
    他想起自己二叁十岁时写过的那些稿,想起被撤掉的版面、被改掉的标题、以及一次次被现实磨平的棱角…最后,他靠回椅背,叹了一口气。
    “时间?”
    “今年圣诞节。”
    女人答得很快。
    “呵,那天报纸最好卖。”
    他自嘲地笑了笑,把档案袋郑重塞回自己公文包里。
    “齐诗允,你真是变了。”
    齐诗允微微颔首,对他的话表示认同。
    “是,以前我信真相。现在,我信——”
    “真相要有命等到见光。”
    随即,她起身告别,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食客默默埋单离开。
    茶餐厅外,一股冷风自南面穿街过巷,吹得她清醒异常。
    她很清楚,这不是复仇的终点。只是她等待了近两年的…合法引爆点。
    十二月初,离岛项目进入最后收尾阶段。
    公众沟通、政策对接、媒体叙事,全都走在既定轨道上,没有任何突兀的动作,也没有出现任何偏差。齐诗允却在这个时候,向公司提交了年假申请。
    理由很简单:身体不适。
    医生证明齐全,假期安排合理,交接清晰。她甚至主动提出,不再接手任何新工作,以免影响离岛项目收尾进度。
    这在任何一家机构里,都是无可指摘的决定。但雷昱明却隐约感到一种不安。
    可能是因为,这不像她的作风。据他的了解,齐诗允向来不是会在事情还没完全落地前退场的人。对那女人而言,项目结束,就意味着放弃最后一次把控叙事的机会。
    而她,却在这个时候选择了收手。
    他让秘书多问了一句,得到的反馈依旧无懈可击:
    他们打听到,齐诗允近期确实身体状况不佳,连日失眠,医生建议休息,施薇及该项目团队的共同负责人也已接手她的部分工作,公司方面对此并无异议。
    所有线索和现状都指向正常。
    可正是这种正常,让雷昱明无法完全放心。因此,他开始留心雷耀扬的一举一动。
    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因为已经亮出底牌的雷耀扬,暂时不在他的计算模型里,可也不能被完全排除在外。那个弟弟,平时虽然处事沉稳,但涉及到齐诗允就会太过情绪化,也太不按规则行事。若他一旦被那女人利用,反而危险。
    最近一段时间,雷耀扬出入公开场合的次数明显减少,更多时间都是待在半山或者是花园道,雷昱明却更愿意理解为…有人在刻意收紧他的生活半径。
    而那个人,只可能是齐诗允。
    站在办公室的巨幅落地窗前,雷昱明眺望维港对岸的九龙、那块荒地的方向,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不确定感。
    他不知道,危险会从哪一个方向来。但他隐约感觉得到,有人…已经替他选好了时间。
    窗外的天气,正开始一天天转冷。
    整座城都开始为圣诞节做准备,商场和摩登大楼的灯饰亮起,街头传来熟悉的颂歌。所有人,都在为一个公众假期做着各自的期待。
    而近期,齐诗允的行踪变得极不规律。
    她会把需要的文件分批带走,重要资料也从不在同一个地方停留过夜。紧接着,她又抽空把手上的工作一项一项交出去,文件整理得异常仔细,连施薇看了都忍不住调侃她,说她像是在替自己写「离职说明」。
    当时她只是笑笑,没有解释。
    偶尔,她会回半山过夜,但更多时候还是住在花园道的公寓里。
    那间公寓对她而言,更像一个中转站。租期一到,不属于她,不属于任何人,也不属于未来。
    在雷耀扬身边时,她依旧是那个温柔又体贴的雷太。她会记得他的作息和习惯,会在他应酬晚归时留灯,也会在他靠近时,主动迎合,不再拒绝。
    可她像是在做一件极其矛盾的事。
    一方面,把自己从所有风险节点上抽离。另一方面,却把雷耀扬留在原地。
    她不再谈工作,也不再提未来。她把时间留给了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事:整理旧物、清点账户、与律师反复确认离婚协议条款。没有情绪,也没有犹豫。
    但她很清楚,这并不是安全无虞的后路。可除了继续走下去,她别无选择。
    每个月,她都要去几次蓬瀛仙馆看望方佩兰。
    仙馆香火依旧旺盛,来往信众颇多。阿妈的牌位木色温煦,齐诗允站在那里时,从不求什么,只是会跟阿妈低声说话,说近况,说天气,说“快了”。
    她在心里承诺:等这一切结束,就带阿妈离开香港。离开这座擅长把伤害写进程序、再用「合法」掩盖一切的城市。
    雷耀扬是在接她从蓬瀛仙馆离开时,提起那趟旅行的。
    “你不是休年假吗?”
    他说得很随性,却不像是临时起意:“圣诞节过后,我们去维也纳吧,听讲今年会下大雪。”
    说这话时,男人正在把她的右手手指慢慢紧扣,动作自然得一如往常。他知道她最近身体不好,知道她夜里睡得浅,也知道她不愿再碰工作。
    齐诗允没有拒绝,只是点点头后,顺势靠在他身旁,低声应承说好。
    那一瞬间,她甚至认真地想过,如果一切可以停在这里,会不会更容易?
    可她心里很清楚,这趟旅行她一定会失约。因为计划的时间点已经早就写好,不容任何人和事更改。
    就算是雷耀扬,也不能让她动摇。
    但最近真正让她心生忐忑的,是几件极小的事。
    那天下午,她在花园道公寓整理文件,雷耀扬打了个电话给她,说可能晚一点回。他语气和平常一样,没有多余解释,却在挂断前多说了一句:
    “如果有陌生号码找你,不要接。”
    他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补了一句:“最近垃圾电话多。”
    齐诗允“嗯”了一声,没有追问。
    可电话挂断后,她却很久没有动。雷耀扬不是会多此一举的人。更不会突然替她过滤外界。
    那句话,不像关心。更像是提醒。
    翌日,她去半山取东西,碰见司机时,对方照例替她开门,却在她抵达目的地下车时迟疑了一瞬,说了一句:
    “太太,最近如果有不熟的人问起雷生的行程,请小心应对。”
    语气依旧恭敬,却明显多了一层分寸。她那时才意识到,有什么已经越过了她原本设下的边界。
    不是文件。不是证据。而是人。
    她回到屋里,坐在客厅沙发上,忽然想起近来几次极其细微的变化。
    雷耀扬开始提前回避某些社交,他接电话时不背着她,却会下意识避开关键词;甚至连那趟去维也纳的行程…他都订得异常低调,没有走惯用的渠道。
    这些都不像是单纯的体贴。
    更像是在…替她挡。
    那一刻,齐诗允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雷耀扬已经不只是站在她身边。他正在被动地,进入某个正在收紧的范围。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把所有风险都引走了。把所有痕迹都压进制度与流程里,把雷耀扬放在一个看不见,也碰不到的位置。
    可她忘了一件事。
    雷这个姓氏本身,就是一种牵连。
    那天晚上,她独自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山脚下的灯海一点一点亮起来。城市仍旧繁华,秩序也如常井然。可她却第一次感到一种灭顶的自责。
    不是因为计划而悔疚。
    是因为她终于明白,自己所谓的「不牵连」,只是她一个人的设想。
    而雷耀扬,从来没有真正站在安全线之外。
    维也纳的圣诞市集,灯光应该会很温暖…可她知道,那只是一个她与他永远无法抵达的地方。
    因为圣诞节之前,她必须把所有事情,推进到一个再也无法回头的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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