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

    李君毓沉默了一下，认真思索了一下这个问题：“那又该打仗了。”
    李烨现在还不能死。
    “我觉得李烨现在是不是有点疯癫了。”唐逸霄在李君毓面前斟酌着语句，“或许他本来就不太正常，现在只是找到借口发出来了而已。”
    “为什么这么说？”李君毓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但是现在发现他做出来的事都不像一个正常人能做的。
    “今天宫里传来了消息，芸嫔总算是被太医救回来了。”唐逸霄说道，“两人卿卿我我了一阵，然后芸嫔得知了她是衣衫不整被禁军扛回来的，又开始对着李烨大吵大闹，非要自尽来证明自己清白。”
    李君毓听得一阵头大，自己已经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你的好弟弟当场就下令，让当天夜里参与救火的禁卫军全部都弄瞎自己的眼睛，扛赵芸娘出来的那个禁卫，要不自尽，要不去势当个阉人入宫，好给赵芸娘出气。”唐逸霄说这个话的时候带着几分冷意，李烨现在做的事已经有史书上暴君的作风了。
    “这么胡闹的一番话他没过半点脑子吗！”李君毓又剧烈的咳嗽两声，“禁卫军比不得神威军和黑羽军，多半是有些出息的官宦子弟担任的官职，那天夜里事出紧急，又是我临时调用，他们无故遭此大难，怕是文武百官又要群情激奋了。”
    “李烨身边的太监都比他有点眼力见，福公公劝了劝他，此事非同小可，劝他从别的地方为芸嫔出气，被李烨踹了一脚骂了出去，圣旨倒是没发，像是说的气话。”唐逸霄又补充道，“要是芸嫔吹吹枕头风，怕是这道圣旨就下去了。”
    “本宫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李君毓的手指握紧了几分，“救他还救错了。这叫人以后还如何忠君爱国，他怕是连国家的根基都不要了！”
    “他压根就没将这种事当一回事。”唐逸霄还在旁边煽风点火。
    李烨确实也没将这样的细节当一回事，他自从亲政以后，就一直秉持着一个信念，他是皇帝，所有的一切都要围着他来转，所有人都要听他的，不能和他有任何反对的意见。
    唐逸霄没有附和他，所以他讨厌唐逸霄；自己管着他，所以他逼自己远离朝廷，甚至可以将自己当成换虎符的工具；他喜欢上一个女人，所以所有让那个女人不开心的人全部都要彻底清除掉，不管会造成什么后果；当初那场会传染的疫病还未查清真相，他便要放弃希望屠城……
    这样的人，真的适合当百姓的君主么？
    “过完年再说吧。”李君毓咬牙切齿，说道。
    自己的计划还是要好好想一想，毕竟这不是一件小事。
    唐逸霄嗯了一声，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隐藏好自己那不易察觉的一点失望。
    李君毓的生辰，就在除夕日的前一天。以前她还在当无忧无虑的小公主的时候，先皇和先皇后总是会叫她去宫里，单独叫御膳房给她做一碗长寿面。后来打仗了，她就没有再过生日了。
    也无人记得那日是她的生辰，她自己几乎都要忘了。
    所以当唐逸霄提起的时候，她自己都有些恍惚。
    “明日就是你的生辰，有没有什么想玩的想要的？”唐逸霄在床上摸着李君毓的头发，“我应该没记错吧。”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生辰？”李君毓有些惊喜，抱住了唐逸霄的腰，抬眼去看他，“我许久没过生辰了，没什么特别想要的，就和平日里一样过吧。你反正也不用出去，就陪陪我。”
    朝廷上已经放了年假，大家都回家过年了，等正月初十才会重新开始上朝。
    “你的事我什么时候没有放在心里过？”唐逸霄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很多年前，我和祖父一起进宫过，祖父去面见圣上，我就在宫殿外等着祖父出来，听见太监要去库房取给长公主的生辰礼物，回家问了祖父，才知道这日是长公主殿下的生辰，我还在想，长公主殿下生在除夕的前一日，生下来就等着过年，应该以后是个好命的。”
    李君毓被他的话逗笑了，不知道是不是有这么巧的事，不过他用了心倒是真的。
    “你陪我去逛街吗？我的病已经好了，不想闷在家里，就想出去走走。”李君毓想了想，对唐逸霄说道，“中午出去吃，丫鬟们不让我在家里吃咸咸辣辣的菜，我馋了。”
    “可以。”唐逸霄答应得很爽快，“我们偷偷吃，把你想吃的全部都点一遍。”
    李君毓开心的亲了唐逸霄一口：“你对我是不是有点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