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选

    我能感受到，他对我的兴趣，随着时间推移，在渐渐变少。
    无论我长什么样，有什么身材，脑子多灵光，我也仅仅是一个人，站在他的姑娘堆儿里，并不容易被挑出来。
    况且，真就有“站着”就很出彩的人，王荔枝学舞蹈，她就是那种所谓“站在那儿就是分”的艺术好苗子。
    我回到学校，回了宿舍，回到没有他的尘世之中，回到本来幼稚的少年时代，和正常的少年少女打交道时，我会觉得恍惚，差别太大了。即使都是真切的人生，可我总觉得有一头是假的，差别太大了。
    我有时间就和他聊天，我已经不计较他回不回我消息，隔多久回，认不认真，我想到什么总会想找他聊，好在他愿意应付我。
    但我能真切的感受到，他对我的兴趣，尤其是对我肉体的兴趣，所剩不多。
    是旅行透支掉了太多的新鲜感？是他的派对生活花光了他的欲望？还是他新的女伴儿捕获了他的心？
    某天我问他‘在做什么’，他说他‘今天去找荔枝桂圆住’，我问‘她们会把自己捆起来等你么？’他说‘不知道，说不准。’
    我能感受到，他对荔枝和桂圆兴趣高涨。
    我大概掌握的情况是，桂圆是个双，荔枝也不直，两人凑在一起，总能给他上演精彩的节目。
    我以为我很能放的开了，可人外有人。
    他跟我讲，桂圆问荔枝：“喜欢姐姐还是喜欢主人？”
    荔枝答：“喜欢主人。”
    桂圆又问：“喜欢被姐姐玩儿？还是喜欢被主人玩儿？”
    荔枝答：“喜欢看姐姐被主人玩儿。”
    主人话锋一转，不再讲故事：“我看好多女生喜欢看耽美，我发现了，看女同也挺有意思，她两橘势大好，我有点粉她两cp了。”
    他说着咯咯的笑，我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的他的神情。
    他问我‘喜不喜欢看耽美’，我说‘高中那会儿朋友跟我聊过，但我那时已经是你的性奴了。’
    他笑，我问他和荔枝桂圆玩儿的时候能不能跟我打视频让我看看，他拒绝了，说可以来看live版，视频很不安全。
    我打开软件看飞机票，最早一班也不可能赶得上了。
    我回到宿舍，在位子上回某个还算帅的家伙的暧昧消息，心中不宁，总觉得当下世界不甚真实。
    我下楼给他打电话，他接了，我问他‘在做什么’，他说‘在看有趣的节目’，我问‘是她两演的吗’，他说‘不是’，我问‘没去找她们么？’，他说‘没去，突然有个局’。我问‘又是去开淫趴了么？’他笑着说‘没错。’
    想当奴隶都当不到的焦虑感极其诡异。
    我问‘那你在看什么啊。’
    于是他讲道：
    “有两个兄弟，八个姑娘，有个哥们儿出的主意，让她们凑一圈，挨个投票，不能投自己，先选胸最好看的，然后都坐下选腿和脚最好看的，最后都分开腿选逼最好看的，然后叁个人挑走，然后每个人再挑一个，剩下两个淘汰关狗笼，今晚上不能出来……”
    我问：“到哪一步了？”
    他笑着说：“第一步，她们好像说着说着不高兴了，哈哈哈，刚开始就要进行不下去了。”
    没等我说话，他又乐呵呵的说：“放心吧，我不会碰这些姑娘的，最多动手玩儿玩儿，安全第一。”
    我订好周末的机票，发给他，他说到时去接我，我才悻悻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