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栖公寓：7.阁楼

    云慕予摸摸自己的脸。
    怎么说呢。
    喜欢她真是人之常情，她这张漂亮的脸蛋没有任何瑕疵，长着眼的、会喘气的物种都应该清楚，她就是漂亮。
    即使讨厌她，也得是捏着鼻子说她是花瓶，是个漂亮废物，反正跟丑货什么的不沾边。
    顾临川讨厌她这个人、讨厌她的表现，喜欢她的脸、她的身体什么的……云慕予觉得，实在是太正常了。
    说句自恋的话，她第一次任务的时候，也是看着镜子里漂亮的自己，欣赏了很久、臭美了很久。
    “嘴硬。”云慕予下了结论。
    “……”
    顾临川确实在嘴硬。
    他一方面讨厌云慕予，另一方面却又见不得云慕予和别人亲近。
    男的女的都不可以。
    这样一个小漂亮就应该哭哭啼啼跟在他的身后撒娇，诚惶诚恐观瞧他的情绪和脸色，生怕他厌弃她，讨好又谄媚地把自己当成一个可以用作交易的筹码献给他，以获取被庇护的资格——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到处乱跑，随便找个人说抱就抱，搞得他焦躁不悦不舒服。
    “爱信不信！”顾临川脸皮薄，不能接受女孩占据上风调笑她。
    然而他又看不惯云慕予菟丝子一样缠上别人，强忍着不适，最后一次询问：“你跟不跟我？”
    “你是不是喜欢我？”云慕予也在问。
    “好，很好。”顾临川说，“云慕予你别后悔！”
    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贱货。”
    目睹一切的许若瑶觉得顾临川是个神经病，因为顾临越而对顾临川产生的大佬滤镜全都崩了个彻底。
    这段小插曲并没有给大家带来什么影响，他们查完二楼去查叁楼，通往叁楼的楼梯同样破旧，这次上楼时候，云慕予依旧下意识往楼下撇——好吧，害怕归害怕，她还是很想搞清楚，那个老头是不是一直都在的。
    这次没有。
    空空如也。
    云慕予松了口气。
    越靠近叁楼，那股烟熏焦糊味道便越浓烈，有人忍不住低声咳嗽着，云慕予捂住了口鼻，怀疑这里就是火灾第一现场。
    走在最前的林州以一种防备的姿态，慢慢推开楼梯门。
    大家以为这里也是会像二楼那样，是自行改装供客人组织的民宿房，然而宽敞的厅室出乎他们的意料。
    顾临川立即判断：“这应该是那个NPC的主卧。”
    “那我们能查这里吗？”
    有人踌躇。
    “再去上面看看吧。”顾临川指了指最后一层的阁楼。
    其实阁楼没什么好查的。
    才上去就发现阁楼处的门上上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
    有人尝试拿着旁边的灭火器砸了几下，铁锁纹丝不动。
    无奈，只得重回叁楼。
    “NPC没说不让查。”林州搓着手，道，“那就是能查。”
    对对对对。
    在场所有人都认同这个理。
    虽说叁楼处的异味特别浓烈，让大家只想尽快结束，可不得不承认，宽敞的空间是会叫人情绪放松的。
    在二楼时候狭窄的走廊、时不时就会在某个角落飞溅的血迹、断裂的带血的指甲以及各种不明所以的涂鸦……实在是对人的精神时时刻刻的侵蚀。
    忽然，砰地一声门响，叁楼处大门关上了。
    云慕予就这个脆弱，突然的变化叫她险些吓晕，身体直挺挺倒在身旁的沙发上，疯狂往抱枕底下、沙发缝里钻。
    什么啊！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鬼来了鬼来了鬼来了鬼来了鬼来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脑子里全都是以前看得恐怖鬼片里，面目狰狞的厉鬼追杀人类的场景。
    许若瑶把她从沙发里扒拉了出来，见她自欺欺人的捂着眼睛瑟瑟发抖的没出息相，无奈叹气：“只是门关了而已……”
    话音刚落，叁楼的灯管一股脑全都灭了。
    房间当即静悄悄，没一个人敢说话，窗外夕阳西下，最后那点余光洒进昏暗的室内，莫名一股压抑悚然感缠上每个人的心头。
    大家不约而同地靠拢在了一起，厚重的地毯将他们的脚步声吞没，喘气声在此时变得格外清晰，云慕予企图直接钻进人堆里，却被顾临川一把捞住。
    “别乱动！”他低声呵斥，强行把云慕予按进自己怀里——他猜得没错，云慕予是不介意在哪里的，她太害怕了，她会像一只无头苍蝇到处钻，纯粹鸵鸟心态的顾头不顾腚。
    就眼下，云慕予瑟缩着往他怀里缩的举动，无疑是大大取悦了顾临川。
    不过这一点，顾临川并不会承认就是了。
    一众人警惕查看四周，视野里，房间布置依旧是灯管熄灭前的布置，没有任何变化，顾临川指了指房门，示意大家朝着门口移动。
    顶楼处传出噔噔噔的沉闷脚步声，杂乱无章，还伴随杂物砸地声响，凄厉绝望的惨叫沉闷传出。
    每个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毕竟他们从阁楼处下来时还特意在那道锈迹斑斑的大锁上下了顿功夫，肉眼可见的数年不曾有人来过。
    眼下发出声音的是谁？
    又或者说…是什么东西？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声，每个人都竖起耳朵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警惕当下情况，终于，他们一齐慢慢移动到了门口。
    林州距离门口最近，他鼓足了勇气推了推，没推动。
    云慕予从顾临川怀里探头，一双圆溜溜黑漆漆的眼睛不安惊恐地打量四周，阁楼处的惨叫在持续一段时候后消失，确定眼下只是灯灭门关，再没有其他异样以及奇怪东西从某些地方突然选出来后，她轻轻吐了口气，对林州小声说：“拉。”
    林州没反应过来。
    “拉门把手。”云慕予带着哭腔。
    林州拉了一下，门开了。
    一众人：“……”
    门外，什么都没有。
    叁楼的灯也在此时亮了。
    大家心里发凉。
    “那个，谁和我一起上去看看？”顾临川指了指楼上。
    其余人疯狂摇头，许若瑶明显胆大，她站了出来：“我和你一起。”
    虽然觉得顾临川神经病，但是在她看来，赛事比个人感受要重要一些。
    云慕予咬了咬牙，说：“我也去。”
    她觉得唯二算是两个靠谱的人都要上去了，那么她不得不去。
    就这样，几人分开，六人心有余悸下了楼，叁人重新去了四楼阁楼。
    什么都没有，还是来前的那个样。
    顾临川企图从门缝处观望，只见里面黑洞洞，什么都看不到。
    “好像没什么变化。”顾临川说着自己认定的情况。
    云慕予就站在一边，僵尸一样动都不敢动，看着顾临川和许若瑶在阁楼门前转来转去，问：“你们说，阁楼的钥匙会在谁那里？”
    顾临川和许若瑶皆是一愣。
    答案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