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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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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杜柏司睡得并不安稳。
    梦境光怪陆离,有时是雍和宫缭绕的香烟,有时是悉尼细密的冬雨。
    醒来时,天刚蒙蒙亮,头有些沉。
    上午十点,门铃响了。
    来的是周顺,还带着个缩头缩脑的汪英梵。
    杜柏司健完身后,刚洗漱完,头发还微湿,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正在厨房岛台边倒水喝。
    听见动静,他端着水杯走出来,就看见周顺已经像进自己家一样,熟门熟路地打开他的冰箱,精准地拎出一瓶最贵的进口矿泉水,拧开就喝。
    杜柏司指了他一下,语气嫌弃:“你真他妈的不客气。”
    周顺仰头灌了两口水,喉结滚动,放下瓶子,瞥他一眼,没搭腔。
    那意思是:跟你客气什么。
    杜柏司也不在意,目光扫向门口。
    汪英梵还杵在那儿,穿着件花里胡哨的衬衣,脸上挂着讨好,小心翼翼的笑,脚尖蹭着玄关的地毯,一副想进又不敢进的样子。
    “他人呢?”杜柏司问周顺,明知故问。
    周顺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本财经杂志随手翻着,头也不抬:“在外边呢,不敢进来。”
    杜柏司鼻腔里极轻地哼笑了一声,听不出是气还是好笑。
    “让他做好被揍的准备。”
    他边说边往浴室走。
    “我洗个澡。”
    等他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出来,客厅里已经多了个人。
    汪英梵正襟危坐在沙发另一侧,双手放在膝盖上,眼观鼻鼻观心。
    周顺还在翻杂志,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杜柏司擦着半干的头发,径自走向厨房冰箱,他先取出一瓶和周顺喝的一样的贵价水,拿在手里,瓶身冰凉,他一边用毛巾随意擦着发梢,一边朝汪英梵走过去,手里抛接着那瓶水。
    汪英梵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脊背绷直,喉结上下滚动,眼睛跟着那瓶水上上下下。
    杜柏司走到他面前,停住,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汪英梵舔了下有些干的嘴唇,声音都有点抖,带着十二万分的诚恳和悔意:“阿司,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你看在我这次……”
    杜柏司没等他说完,手臂一抬,将手里那瓶水抛了过去,动作倒随意,却准头极佳。
    汪英梵手忙脚乱地接住,冰凉的水瓶让他打了个激灵,一脸懵地看着杜柏司。
    杜柏司没再理他,转身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架起腿,继续慢条斯理地擦头发,毛巾挡住了他半张脸,声音从毛巾后面传来,有点闷,却清晰:
    “说你没长进,心里骂死我了吧?”
    汪英梵抱着那瓶水,闻言立刻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哪敢啊!您说一不二,句句都是为了我好,是我混账,是我没脑子……”
    剖白的话流水一样倒出来。
    杜柏司擦头发的手停了停,毛巾拉下来,露出脸。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向汪英梵,又扫了一眼旁边事不关己的周顺,忽然扯了下嘴角,觉得这场景有点滑稽。
    他冲周顺抬了抬下巴:“钱呢?”
    汪英梵没反应过来,愣愣地问:“什么钱?”
    杜柏司眼神看向周顺,带上了点审视,以为汪英梵在装傻糊弄。
    周顺这才放下杂志,迎上杜柏司的目光,皱了皱眉,坦然道:“你不是说你不感兴趣?”
    杜柏司瞬间明白了。
    他往后靠进沙发里,低低地笑了一声,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点无可奈何,又有点好笑:“牛逼。”
    两个字,算是给这事儿定了性,也意味着,他和汪英梵之间那点龃龉,就此揭过。
    汪英梵大大松了口气,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周顺也几不可察地弯了下嘴角,将杂志扔回茶几。
    气氛缓和下来,又成了往常三人相处的模式,汪英梵开始叽叽喳喳说些有的没的,周顺偶尔毒舌一句,杜柏司大多时候听着,只在关键处插一句,往往一针见血。
    十一点多,三人出发前往北京饭店诺金。
    婚礼设在长安街畔。
    宴会厅外,已然是衣香鬓影。
    周琮一身正红色改良旗袍,剪裁得体,衬得她身段依旧姣好,气质雍容,她身边站着的新郎,是个外国人,金发梳得整齐,蓝眼睛,身材保持得不错,穿着合体的深色西装,脸上带着温和得体的微笑。
    杜柏司走进来,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他本就显眼,再加上最近风口浪尖,想不注意他都难,周琮看见他,脸上绽开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挽着新郎的手臂迎了上来。
    “阿司,”她声音温婉,带着主人家的周到,“欢迎你。”
    她侧头,用英文对新郎介绍:“Darling,这是我儿子,杜柏司。”
    新郎伸出手,笑容热情:“柏司,我久仰你的大名了,非常荣幸认识你。”
    杜柏司的目光在母亲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笑容完美无瑕,看不出丝毫昨日在雍和宫里的疏离,他又扫了一眼那个洋人,年轻,英俊。
    他伸手,与新郎握了握,力道适中,一触即分。
    然后,他看向周琮,脸上也浮起一个堪称完美的,属于儿子的微笑,用英文说道:“Happywedding。”
    新婚快乐。
    周琮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什么,快得难以捕捉,她保持着笑容,点了点头。
    杜柏司不再多言,略一颔首,便转身朝礼宾台走去。
    身后,汪英梵和周顺也上前道了贺,然后快步跟上他。
    “不是,”汪英梵压低声音,凑近杜柏司和周顺,眼睛还忍不住往周琮那边瞟,“周姨这次找的这位,看着真比顺子还年轻,你说是不是跟季洛希一辈儿的?”
    周顺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想死你可以继续说。
    杜柏司回头,看了汪英梵一眼,那眼神平静,却让汪英梵瞬间闭了嘴,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周顺这才慢悠悠开口,声音不高:“你这话要是被洛希听见,信不信他直接从俄罗斯飞回来宰了你?”
    汪英梵缩了缩脖子,彻底老实了。
    礼宾台处,杜柏司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张卡,递了过去。
    负责登记的是个穿着旗袍的年轻女孩,双手接过,看了一眼,脸上职业化的笑容微微一滞,抬眼飞快地看了杜柏司一下,才低头登记。
    汪英梵伸脖子瞅了一眼,眼睛顿时瞪圆了,倒抽一口凉气,用气音道:“我靠……三千万?”他碰碰周顺胳膊,“你妈结婚你随多少?”
    周顺懒得理他。
    杜柏司已经登记完,转身朝宴会厅里走去。
    厅内布置得奢华而不失雅致,水晶灯折射着璀璨的光,鲜花馥郁。
    他们找了个相对靠后,不那么引人注目的圆桌坐下,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冷盘和酒水。
    汪英梵还是没忍住,屁股刚沾椅子就又开始了:“你妈结婚你随一张卡,你结婚你妈得给多少啊?”
    杜柏司正给自己倒水,闻言动作都没停。
    周顺倒是嗤笑一声,斜睨着杜柏司手指上那枚从未摘下的尾戒,慢条斯理地调侃:
    “等他先把那戒指摘下来,才有可能拿得到份子钱。”
    杜柏司刚好倒完水,放下玻璃壶。
    闻言,他左手无意识地抬起来,右手手指轻轻绕了绕左手尾指上的那枚素圈戒指,铂金的材质,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没说话,只是极淡地笑了笑,那笑容难以言说。
    汪英梵像是没察觉到气氛里那点微妙的凝滞,又凑近些,挤眉弄眼地问:“哎,那姑娘呢?就……不知道名儿,没缠着你?”
    杜柏司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水滑过喉咙,他才抬起眼,看向汪英梵,很轻地摇了摇头。
    “嚯,”汪英梵一拍大腿,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那你不行啊阿司,都没让人姑娘惦记着。”
    杜柏司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没接话,或许是吧。那天他说了那么重的话,重到连他自己事后回想,都觉得有些过分,是他自己都不一定能承受得住的话,何况是她?
    周顺适时地岔开了话题,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行了,有这功夫废话,不如想想,待会儿林冠坪过来,怎么帮他应付。”
    他朝宴会厅入口方向抬了抬下巴。
    汪英梵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一脸茫然:“林冠坪?他找我麻烦干嘛?”
    杜柏司放下水杯,看向汪英梵,脸上又浮现出那种带着点玩味,又有点不怀好意的笑:“待会儿,林二小姐应该会来吧?我在礼单上看到名字了。”他顿了顿,语气轻松,“不如,你献祭一下?替我们吸引点火力?”
    汪英梵还没完全明白这“献祭”是什么意思,只是听到“林二小姐”几个字,眼睛下意识地亮了一下,随即又觉得杜柏司这笑有点不对劲,警惕地看着他。
    周顺在一旁,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对汪英梵这迟钝的脑子表示无奈。
    果然,没过多久,林冠坪就带着人进来了。
    目标明确,径直朝着杜柏司这桌走来。
    林冠坪五十多岁,身材到没发福,生意人常年用脑,头发白了不少,他身边跟着的女儿林佳宥,立刻成为了场内不少男士目光的焦点。
    林佳宥继承了母亲的美貌,皮肤白,头发散着,她今天穿了一身墨绿色的丝绒长裙,款式简约,绿色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清冷又带着天生的高贵感,是那种用钱和底蕴堆砌出来的千金风范。
    杜柏司看见他们过来,从容地站起身,他身高腿长,站在那里,气场丝毫不逊于久经商场的林冠坪。
    “林总,好久不见。”杜柏司伸出手,脸上是笑。
    林冠坪立刻上前两步,热情地握住杜柏司的手,摇了摇:“哎呀,杜总!真是好久不见,越来越精神了!”他侧身,将女儿让到身前,笑容加深,“小女,佳宥。佳宥,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杜柏司杜总,年轻有为啊。”
    林佳宥抬起眼,看向杜柏司。
    她的眼睛很漂亮,是标准的杏仁眼,眼神却很静,没有什么初见的羞涩或好奇,平静得像一汪深潭,她微微颔首,声音清越:“杜总,久仰。”
    杜柏司也对她点了点头,笑容不变:“林小姐,幸会。”
    林冠坪又寒暄了几句,话里话外都是对杜柏司的赞赏和对两家未来可能的“合作”的期待,他分寸拿捏得很好,既表达了亲近之意,又没在公开场合把话说得太露骨。
    聊了几句商业上的闲话,他便拍了拍杜柏司的手臂,笑道:
    “你们年轻人多聊聊,我们老头子就不掺和了。佳宥,陪杜总说说话。”
    话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女儿一眼,便转身去应酬其他宾客了。
    留下杜柏司和林佳宥面对面站着,杜柏司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宴会厅侧边一个相对僻静的休息室入口:
    “林小姐,这边请?”
    林佳宥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跟上他的脚步。
    休息室里没人,布置成小型会客室的模样,沙发茶几一应俱全,隔音很好,关上门,外面的喧嚣顿时被滤去大半。
    两人在沙发两侧坐下,中间隔着一张宽大的茶几。
    杜柏司坐下后,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上,开门见山:
    “林小姐,我对女士不迂回。”
    林佳宥抬眼看他,坐姿很放松,背却挺得笔直,显露出良好的教养。
    她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静:
    “杜总直说无妨。”
    “令尊有意联姻,”杜柏司目光直视着她,不躲不闪,“我却没有这个意思。我想,或许不止是我,林小姐你,大概也未必真心愿意接受这种安排。所以,我在想,是否有另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林小姐有兴趣听听吗?”
    他抛出诱饵,也点明了彼此的困境,话里的意思很清楚。
    合作,而非捆绑。
    林佳宥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等他说完,她将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掌心托着一边脸颊,手指无意识地在脸颊上轻轻点了两下。
    这个动作让她身上那种清冷感稍减,透出一点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略带慵懒的随意。
    她看着杜柏司,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
    “杜总,你好像弄错了一件事。”她开口,声音不疾不徐。
    杜柏司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等待她的下文。
    “我呢,”林佳宥放下手,坐直了一些,目光清亮地迎上杜柏司的视线,“从小到大,还算听话,我爸的安排,只要不是太过分,我一般不会反对。”她顿了顿,语气平和,“跟你联姻,我觉得并没有什么坏处。杜总年轻有为,家世相当,外形……”她目光在杜柏司脸上扫了一圈,坦然而客观,“也足够出众,怎么看,都是一桩划算的买卖。”
    杜柏司没打断她,只是听着,脸上那点商务式的微笑慢慢收敛,变得沉静。
    “不过,”林佳宥话锋一转,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好奇的光芒,“我实在有点好奇,杜总这么明确地拒绝联姻,是因为?”她微微歪了下头,黑发从肩头滑落一缕。
    问题问得直接,甚至有些冒昧,但她问得坦然,眼神清澈,仿佛真的只是出于好奇,而非打探。
    杜柏司沉默了片刻。
    他忽然向后靠进沙发里,姿态比刚才放松了些,但眼神却更深,他也笑了笑,这次的笑容里,少了几分客套,多了些真实。
    “我没有结婚的打算。”
    林佳宥挑了下眉。
    杜柏司继续道,声音平稳:“所以换个说法,联姻在我这不是利益最大化。”
    他抬眼,目光锐利如刀,割开了方才还算平和的气氛,“如果你想问我关于为什么不结婚,我的答案是,我不随便。”
    林佳宥看着他,看了很久。
    她忽然觉得,这桩被父亲视为板上钉钉的买卖,或许从一开始,就找错了对象。
    良久,她轻轻吸了口气,笑了笑,再开口:
    “杜总,是不想结婚,还是想结的人不在这儿?”
    题外话:
    杜柏司:老子想结的人在悉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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