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

    此时，车后座。
    邢燃的西裤早就褪下，只余一条黑色的男士运动内裤松松的挂在腰际，布料正紧贴着髋骨，勾勒出极具力量的大腿肌肉。
    再加上他的上半身赤裸，在车内昏黄的顶灯下泛着光。
    宋知予那双眼睛毫不避讳的一一扫过他裸露的背脊、紧实的腰线，甚至是他大腿外侧因肌肉紧绷而隆起的线条。
    她的目光太直白，带着一种毫不遮掩的打量。
    邢燃攥着衬衫的手就那么收紧，指节泛白。
    他闭了闭眼，喉结滚动，声音低哑却带着压抑的怒意，“把门关上。”
    宋知予一怔，眼睫轻颤。
    她刚才只顾盯着他看，竟忘了跟他解释，于是她小声的说，“我……我拿手机，忘了敲门。”
    邢燃这才睁眼，冷冷扫了一眼身旁她之前坐过的位置，结果空无一物。
    宋知予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忽然又想起手机在自己内兜里，她伸手去试着掏了掏，拿出来，屏幕亮起在手上。
    “把门关上！”
    邢燃声音忽然拔高，这次比刚才更重，像一道鞭子抽在宋知予脸上。
    她咬住下唇，没再说话，帮他将门关上。
    她不知道邢燃为什么忽然生这么大的气，几分钟后，车门打开又关上，邢燃换好了深色衬衫和西裤，衣冠楚楚坐进驾驶座。
    他没系安全带，也没发动车子，只是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用力。
    车内陷入死寂，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声音。
    宋知予缩在后座角落，像被遗弃的小兽。
    过了许久，她看着他开车的路线，是往她学校去，这才尝试小声开口，“还没吃饭，想跟干爸吃饭。”
    结果，邢燃充耳不闻。
    此时，他的脑海里开始不断回放着宋知予最近的异常。
    那天夜里，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呼吸喷在他颈侧，柔软的身体贴着他，就那么蹭磨。
    还有后来，嘴里说着那简直不成体统、惹他生气的话，“不过是蹭了一下，那么快就硬了。”
    再到刚刚，她语气不好的问他，“是用来做那种事的吗？你和别的女人，在这车里发生过关系吗？”
    那一句句，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他的边界。
    以及，她刚刚失了礼貌，没敲门，盯着他赤裸的身体，说他身材好。
    养了十几年的孩子，他怎么会察觉不到她的变化？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跟在他身后只喊他干爸的小女孩了。
    她的眼神变了，语气变了，连靠近他的方式都带着某种危险的暧昧。
    她在他面前走神，故意碰他的手，故意成熟打扮，穿短裙黑丝，故意在他换衣服时恰好出现。
    她到底想干什么？
    邢燃不是傻子。
    他大她这么多岁，见过太多世面，也清楚这种年纪的女孩心里藏着什么。
    那种对禁忌的试探，对一些事物的挑战，对亲密关系的扭曲渴望。
    车子终于发动，引擎低鸣，邢燃一脚油门，车速骤然提升，窗外刚亮起的街灯，已经拉成模糊的光影。
    直至二十分钟，到了学校门口，车停下，宋知予没立刻下车。
    她盯着驾驶座邢燃的脊背，轻声问，“干爸，你怎么了？”
    邢燃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沉重，“宋知予，我和你是什么关系，你清楚，是吗？”
    宋知予听懂了。
    也明白了邢燃生气什么。
    可她并不想承认。
    “我不知道干爸在说什么。”宋知予仰起头，眼神装得无辜，“我夸你身材好，也不行吗？”
    就冲这句话，邢燃闭了闭眼，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不想再跟她纠缠，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下车。”
    “下车就下车！”
    宋知予直接赌气的推门，重重摔上车门，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声响，一步步走远。
    邢燃坐在车里，久久未动。
    后视镜里，她的背影渐渐模糊，可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邢燃熟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