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训她

    在山顶会所那一夜后，李政远的心曾安定过。
    一整晚，孟雪都没怎么看手机，在那片足以让人灵魂出窍的星云下，她没有任何与外人分享的欲望，只偶尔在他身边惊叹。
    这基本印证了她确实没有男朋友。那个在早上还缠着她不放的混蛋，很可能是一夜情。
    他并不赞成一夜情，但想到她为李亦宸的事，经历了一段时间的精神折磨，形容枯槁，那在压力骤然释放后寻求一点慰藉，似乎也情有可原。
    直到那份长文在各个群里疯传。
    起初他没当回事，感情出轨的事天天有。直到有人将李亦宸的部分截图，他怒火中烧，点开速览。
    越往下越离谱，妹妹被全网示众，医疗公司孟姓女职员利益输送，显得医疗公司下叁滥，得靠情色交易才能进市场流通。
    他放下手机，太阳穴烈烈作痛。
    孟雪和严项禹？荒谬！可文章写得太细，约会的酒店就在医院附近，方便当事人约完炮就回去上班。利益输送的部分虽然意有所指，但显然是熟悉这套操作的人才写得出来的。
    李政远的火压不住，他立刻召见常鸣玉和孟雪，想问清楚情况。
    她们还没到，爸爸的电话率先打了进来：“李政远，你马上滚过来！”
    李政远刚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一个高尔夫球就擦着他耳畔飞过，砸在身后的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李政远！”李学峰脸色铁青，“你平时是怎么跟我保证的？说亦宸一切都好，让我放心？这就是你所谓的好？被有妇之夫搞大了肚子，看产检单都快要生了。”
    他眼神沉了下去：“你别告诉我，你一点不知情！是不是你妈从中搞鬼？”
    “这事跟妈妈无关。”李政远如鲠在喉，冷冷地反驳：“我知道的时候，她已经怀孕了。她想留下孩子，我能怎么办？押着她去流产？”
    “还不如押她去流产！”李学峰低吼。随即，他嫌弃道：“那个男人怎么回事？家事都摆不平，就敢在外面养人？什么东西！”
    “还有你，不成器！跟这种人合作，还得靠女人贿赂他？”
    “合作是正规的。”他咬紧后槽牙，“不存在文章说的内容。”
    “正规？”李学峰冷笑一声，“李政远，我还能信你吗？前段时间闹离婚，才结婚多久就离婚，你当是闹着玩的，家事处理得一塌糊涂，现在公司又被卷进这种丑闻。看来你之前说，要保护擎峰的形象，倒是有自知之明。”
    面对劈头盖脸的训斥，李政远只隐忍着，“事情我会处理。”
    “给我把这破东西删干净！”身后，李学峰吼道。
    回到办公室时，李政远感觉怒火已经烧到喉咙。他对常鸣玉摆手：“你先出去。”
    看着站在面前的孟雪，他更是气得心头发酸。
    “开始说。”他恼恨道：“怎么，还要我给你起个头？”
    孟雪嘴唇动了动，似乎难以启齿。
    李政远瞬间像被点着了，什么意思？你真被严项禹那下流东西操过？
    “我……确实和黄霏见过面。”她终于开口，“我跟她暗示，我和严项禹有一腿。”
    李政远感到眼球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闭了闭眼：“继续！”
    “但是老板，你信我！”孟雪的声音拔高，“我既不可能跟他有暧昧，更没资源可以贿赂他。我所有的工作你都清楚，我这段时间忙得很，根本没时间干别的事。”
    没时间干别的？李政远几乎想冷笑出声。所以你早上起来，抓紧时间跟男人干了一场。
    “我是想帮亦宸！”孟雪略带委屈，“黄霏打电话来，好像误会了我给亦宸下药的事，以为我是严项禹的情人……我就想着，不如将计就计，假装是他的情人，催黄霏快点离婚，好让亦宸……”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这个笨蛋，又干了一次蠢事。
    李政远松开牙关，起身走到她面前。他的手按上她单薄的脊背，用掌心感受她的体温。
    “挺直。”他命令。
    她在他掌心下僵硬地伸展，他微微施加压力，将她压向自己。
    “你确定，”他的声音很哑，“该说的都说完了？”
    她扭动着身体，脱离他的掌心，垂着眼说：“我确定。”
    他的心落空了，重新站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上次在警局，我跟你说的话，你是一点没听进去。”
    孟雪茫然地看着他。
    “你不该自己动手。”他咬牙，“黄霏找你这件事，你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而不是自己贸然行动。你给rainbow喂药，导致她肠胃炎的事，还不够你教训的？”
    他真想立刻抽出戒尺，狠狠抽打她的掌心，质问她为什么总把他的话当耳边风。但那会让他看起来像个变态。
    他用力揉了揉额角。
    孟雪低下头：“因为，你并不反对亦宸跟严项禹在一起。我明白的，严项禹对你的项目很重要，我想，我能帮到亦宸的不多，也许能让严项禹的老婆赶紧离婚……”
    没错，他确实看重严项禹带来的价值。可，听见她这么说，他有一种被她推开的强烈感觉。
    他不希望她这样看他，不希望在她眼里，自己和李学峰是同一类人。
    “一码归一码。”他听见自己苍白辩解：“严项禹的资源对项目很重要，rainbow对我也很重要。”
    孟雪自下而上地看着他：“真的吗？如果这两者真的发生冲突，你不会牺牲亦宸吧？”
    为什么？她总会为与她无关的事全情投入，他什么时候能够得到她这份不顾一切的倾注。
    这一刻，他无比想要拥有全部的她。
    “当然不会。”他答应道，又忍不住加了一句：“满意了？”
    孟雪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
    李政远真想把她按在这张办公桌上，狠狠地操她。她一定会紧张到紧绷，紧紧吸吮他，他会用力地抽插，直到她软绵无力。他要亲眼目睹，她的一切情绪起伏，遭到他的操控。
    但他并不想这样草草开始，总得等时机成熟，等她答应。
    “那么，记住。下次再有这样的事，第一时间告诉我，让我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