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穿鞋

    门外传来轻细的敲门声，女秘书端着咖啡推门而入，入眼的画面让她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在她眼中，苏总一向是高不可攀、冷若冰霜，此刻，那个男人竟然神色专一地将女孩的双脚捞在膝头，动作娴熟地揉捏着。那样低头服侍的姿态，与他平日里的冷傲判若两人。
    「谢谢，麻烦了。」苏若晚的声音轻透干净，在冰冷的办公室像一道暖流。
    秘书惊得赶紧低下头，指尖打颤地将咖啡放下。退出去前，她终究没忍住多瞄了沙发上的女孩一眼，却在那一秒，猛然撞进了苏景曜那双冰冷且带着警告的视线，吓得她心头一震，仓皇转身离开。
    沉曼从影印室出来，就看见那位穿着超短裙的新进秘书正凑到一旁的男秘书身边小声议论，「刚才中午那个提着东西进去的女生是谁啊？」
    男秘书眼皮都没抬一下，键盘声维持着平稳而机械的节奏，显然深谙少说话多做事的职场生存之道。
    女秘书却不知死活地继续嘀咕，「我刚刚撞上苏总在里面帮那个女的捏脚……她是苏总的女朋友吗？也太娇气了。」
    「喀、喀、喀」
    节奏分明的跟鞋声由远而近。沉曼推了推眼镜，踩着那双十公分的高跟鞋冷冷地走过来。原本专注工作的男秘书立刻放下手边的事，起身微微鞠了一躬，那是对这位首席助理绝对的服从。
    沉曼停在新人面前，语气冷冽如刀，「那是苏家大小姐。你待会去人事部领人事异动书吧。」
    沉曼从苏景曜还在公司实习时就被安排在他身边，她太清楚，苏总这辈子所有的原则在他妹妹面前，都是废纸。
    她侧过头，对着男秘书淡声吩咐，「人事部的筛选标准出了问题，告诉那边，以后总裁办的候选人，最终面试都由我来。」
    男秘书低头应声。沉曼没再理会那张煞白的脸，径直敲门进了办公室。
    「苏总，资料放这了。」她神色平静，视线低垂，将一迭资料放在黑曜石茶几上。
    「曼姐！」苏若晚一见到她，立刻缩回脚，光着脚丫子就踩进了厚实的羊毛地毯，跑到沙发另一头拿过纸袋，「这是我上个月去星市特地给你买的！一直没机会拿过来。」
    沉曼看着苏若晚明媚的笑脸，眼神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她先是抬眼看了一下苏景曜，见对方微微颔首，这才伸手接过，「谢谢苏小姐，费心了。」
    「哎呀，曼姐你跟平常一样叫我名字就行。」苏若晚回头瞪了一眼苏景曜。
    「行……晚晚，你在这等我一下。」沉曼露出微笑，「刚才听说你来了，我去隔壁商场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那家糕饼。」
    「哇！曼姐最好了，我跟你一起去拿！」
    「回来。」见苏若晚已经踏出地毯边缘，那双纤细的小脚眼看就要踩进冰凉的大理石地板。苏景曜皱了皱眉，声音沉下来，「穿鞋。」
    苏若晚缩了缩脖子，在哥哥严肃的目光中小跑回去套上鞋，这才一溜烟地跟着沉曼走出去。
    办公室恢复了安静。苏景曜看着那道雀跃的身影直到门阖上，才垂眸看向自己空出的掌心。
    下午五点五十分，一向工作超时的苏景曜，提着妹妹那只精致的行李包，在大厅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大步走出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