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直到第48个孩子， 也在父神的怀里安详地闭上眼睛。林清羽看向身旁的哥哥，感叹他可真是能活。
    林清羽将胸口的神格取出来，交给下一任神子， 当晚就跟着哥哥离开了。
    至于神子第二天早上，看到神主和信徒的遗体依偎在一起， 会是什么反应， 那不在林清羽的考虑范围内。
    他很快就要成为神明了， 这点意外，他处理得了。
    小窝囊领着林清羽回快穿公司总部报道，给他看了工资卡。
    里面一串零， 都是他这些年拼死拼活，几百年无休赚的。
    是他应得的。
    小窝囊带他去医院，在他体内植入了一堆东西。
    林清羽没看懂。
    小窝囊告诉他，公司的人都是这样，体内找不到一块肉。
    林清羽懂了。
    他老家也是这样的。
    小窝囊说他们更高级点，能把自己塞进代码里，成为游戏的一部分。也能变成一地零件，再瞬间组装起来。
    那确实比他老家厉害。
    林清羽忍不住伸长脖子，朝警局里面看。
    要是他哥也能变成零件，是不是能从门缝下面钻出来，警察还关得住他？
    小窝囊跳起来拍拍他的头，让他不要乱想。
    【你可盼你哥点好吧，他能走正规流程出来，为什么还要越狱？在里面没待够，想再免费吃几十年牢饭？】
    警察的眼神开始变得不善，林清羽收回目光，“这些警察是真人还是仿生人？”
    【两掺，额头上印着条形码的是仿生人。】
    “在脸上印东西，这不是歧视么？”
    小窝囊愣了愣，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它用火柴棍一样的手指指自己，【我都长成这球样了，他们不比我强多了？你怎么不可怜可怜我！】
    “你是工厂出来的。”
    【他们也是啊，就在我们隔壁！】
    林清羽噎了一下。
    这边的社会环境，和他老家区别好大。
    听小窝囊的意思，仿生人出场自带插件，自动隐藏编号。
    那些故意把编号露出来的，都是出厂自带靓号的。
    在那臭显摆呢。
    没和系统聊几句，一个脑门顶着【888888】编码的仿生人警察，带着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走进休息大厅。
    林清羽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警察额头上。
    操，好靓。
    青年穿着专门控制犯人的紧身衣。
    亮黑色的，紧紧贴合着皮肤，从喉结一直包到脚。显得胸肌格外饱满，腹肌轮廓分明。
    林清羽的视线很快被吸引过去。
    操，好靓。
    青年一米九的大个，微长的头发凌。乱地垂在肩头。
    一双桃花眼笑眯眯的，不知道自己在那琢磨什么，越想越兴奋，白皙的脸上泛起红晕。
    脸看着很陌生，但这幅变态样，真是怎么看怎么眼熟。
    小窝囊去和警察交涉了。
    888掏出一个印章，在青年眉心点了一下。
    青年身上的黑色紧身衣，眨眼变成一套修身西装。
    过程看着和蛇蜕皮似的，不过比那要快得多。
    紧身衣浓缩成一颗小黑球，巧克力大小，被888捡起来随手揣兜里。
    青年活动几下肩膀，垂头笑吟吟地看向林清羽，“鸟儿？你现在的样子，真是和任务世界里没差啊。”
    听着这熟悉的语气，林清羽真想扑上去抱住他。
    再大喊一声，‘哥！我们终于不需要系统捏的小人，可以本体面对面了！’
    扫了眼休息大厅排号的市民，和来来往往的警察，林清羽老脸一红，强压下重逢的喜悦。
    他单手插着风衣兜，冲他哼了一声，“你也差不多。”
    青年笑了笑，“我差得多了，我那个系统手艺不好，总是捏不明白我的五官。它只学过清冷美人捏脸，吐槽我长个刀削的脸，是要硌死谁。”
    他态度很自然，林清羽也跟着放松下来。
    他看了看，客观评价，“哪有那么夸张，这不很标准的建模脸么，你天生的还是花钱加工的？”
    “我哪里有钱加工，要不是急着用钱，我也不会被高薪的噱头，骗去非法公司打黑工。”
    “你这种一肚子坏水的人，还会被骗？”
    “那时候我刚大学毕业，青涩着呢。要是骗的是现在的我，我把他们团粉都捏出来。”
    “你就吹吧。”
    青年有些诧异，那双眼睛终于睁大了一点。
    “你没看我入狱的原因么？是杀统罪。它把我的人生毁了，我就把奴役我的系统杀了。算算时间，它应该还在工厂回炉重造。”
    林清羽：？
    他确实没看。
    他对这个世界一窍不通。
    像个继承千万家产的傻子，出门连怎么坐车都不知道，一切都是系统操办的。
    小窝囊收费高高的，服务暖暖的，就差把饭喂他嘴里了。
    “之前我们家欠钱，前段时间还清了。差不多……差不多是你变成兔子超人那阵，具体时间我也不确定。”
    “我进入任务世界前，系统会恢复我的记忆。进入后，再封锁。”
    林清羽挺在意他俩的兄弟情的，问他在垃圾堆里收养自己，是真的命运使然，还是任务要求。
    青年说他当时什么都不记得，真当自己是个土著小孩，哪有什么任务不任务。
    林清羽很不理解，“那系统绑定你干嘛，它又没办法指挥你干活。”
    青年压低声音，“偷走我接触过的小世界物品，拿到黑市去卖。走私是违法的，它怕我恢复记忆举报它，就一直控制我。”
    林清羽：……
    他偷偷看了眼小窝囊。
    这里有个靠赛博雀雀发家的走私大佬，正和警察谈笑风生。
    这么一看，小窝囊真是法外狂徒。
    他问哥哥，他的系统都利用他走私了什么。
    青年记不清了，只记得其中有一个是脑子里插的玩意。
    林清羽哦了一声。
    这不就相当于走私太空怪物？
    和他们相比，卖雀雀的小窝囊，确实是个良民。
    它唯一会对社会造成的危害，就是拿雀雀砸人。
    真抓它也不好找证据。
    谁知道这玩意是它走私来的，还是它在家里，带着几百个孩子手工搓出来的。
    青年一边说，一边熟练地揽住林清羽的肩膀，和警察打了个招呼，迈步离开警局。
    刚出门，他开了自动导航的手，就极其自然地落到林清羽腰上。往下一滑，狠狠捏了一把。
    林清羽捂着屁。股跳开，“你大爷的！大街上呢，注意着点，你不要脸我还要！”
    青年挨了他一脚，乖乖举起手，“好好好。”
    林清羽最后那点拘谨，都被他捏没了。
    他强忍着笑意，假装还在生气，“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我骂你都不知道怎么骂。”
    其实小窝囊告诉他了，但他还是想听哥哥亲口说出来。
    他们跨过艰难险阻，终于走到了一起，怎么也要有点仪式感。
    青年抿抿薄唇，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
    “我和我爸妈已经不联系了，往回算，我的过去值得记住的人，只有一个。往后算，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也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牵住林清羽的手，“我之前叫什么不重要了，明天我就去改名，以后你就叫我苏妄吧。”
    他明明没说情话，林清羽却听得耳根发麻。
    他把这归结于，哥哥的嗓音太有磁性了。
    林清羽不想在大街上表现得太感性，“我记得小时候你跟我说过，你名字不好，苏妄，痴心妄想的妄。”
    男人回忆了一阵，“是么？可和你经历了这么多后，我觉得这个名字挺好的，不妄此生。”
    “是枉吧？”
    “没办法，我说话有口音。”
    “你就硬凑。”
    “清羽，你再顶嘴，我去那边的小胡同里干你了。”
    林清羽不敢吱声了。
    谁知道他这个干是动词还是动词。
    ————
    有些钱，就是小窝囊该赚的。
    林清羽买了它的房子，成功过上退休养老，别墅靠海的好日子。
    几百年的班，真是没白加。
    苏妄爹妈跑了，过去的朋友也不想和罪犯有牵连。
    正好，林清羽也没什么都没有。
    他们两个无牵无挂，在这个世界上相依为命，一切从头开始。
    上午把哥哥捞出来，下午小窝囊在别墅里开了个派对，给苏妄接风洗尘，去去晦气。
    参加派对的成员，有林清羽、苏妄、小窝囊的闺蜜、老公，以及它的两百多个子系统。
    看着别墅里蹦来蹦去的彩色光球，林清羽嘶了一声，“之前不是只有一百多个孩子么，怎么又多了？”
    小窝囊冲他嘿嘿笑，【我发现童工也挺好用的，它们刚从流水线上下来，就能出去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