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的自白

    顾安视角：一条落水狗的祷告
    我一直以为，像我这样的人，注定是要烂在泥里的。
    从被警校开除的那天起，我就没想过还能过上正常人的日子。翟风给了我钱，给了我地位，也给了我一副永远摘不下来的镣铐。我习惯了在黑暗里行走，习惯了把良心喂狗，习惯了在那张虚伪的面具下苟延残喘。
    直到遇见她。
    她就像是一束光，蛮不讲理地照进了我这个阴暗潮湿的角落。一开始，我只是觉得她可怜，一只被圈养的金丝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那个老畜生玩死。后来，我发现她比我想象的要坚韧得多。她敢在那个雷雨夜潜入书房，敢拿那把只有一个子弹的枪指着我，甚至敢在这个漏雨的破屋子里，把手伸向我这只落水狗。
    刚才那一刻，当她骑在我身上，说要我全部的时候，我真的以为那是幻觉。怎么会有人不嫌弃我这一身泥点子？怎么会有人愿意为了我这样的烂人去对抗全世界？
    那一刻，我听到了自己心里那座名为“理智”的大坝崩塌的声音。
    去他妈的翟风，去他妈的计划，去他妈的未来。我只想占有她。想把她揉碎进我的骨血里，想让她身上永远染上我的味道。哪怕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我也认了。
    可是现在，看着她缩在我的T恤里，揪着我的耳朵骂我的时候，我又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我怎么能把她拖进这种深渊里来？这里又脏又破，连口热水都要现烧。她那么娇贵，本该穿着最漂亮的裙子，站在聚光灯下接受所有人的赞美。可现在，她却陪我窝在这个狗窝里，身上还带着我留下的痕迹。
    “以后不许躲着我。”她这么说着，眼睛里满是让我心颤的坚定。我突然就想哭。真的。哪怕是被打断手骨的时候我也没这么想哭过。老天爷，如果你真的存在，那就请你听听我这个烂人的祷告吧。
    让我活下去。不是为了复仇，不是为了翻身。只是为了……能给她买个真正的戒指，能给她一个遮风挡雨的家。为了这个，我愿意把灵魂卖给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