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那天晚上，苏绾绾又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房梁，脑子里全是阿珩说的话。
    “那里才是家。”
    “门后面还有人在等我们。”
    “我想回去，陪他们。”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阿珩走了，回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去了。
    为了陪那些还没醒的草稿。
    她想起他刚才的笑容，那么亮，那么真实。
    他是真的想回去。
    不是因为那里好，是因为那里有人需要他。
    苏绾绾忽然有点想哭。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可能是因为阿珩太可怜，也可能是因为他太勇敢。或者，只是因为她会想他。
    明明认识没几天，明明他跟她喜欢的人长得一模一样，明明他说话的时候她总是不知道该怎么接。
    可她还是想他。
    想他坐在院子里看月亮的样子，想他说“好久没吃这么饱了”时眼里的满足，想他最后那个笑容，明亮得让人心疼。
    “系统。”她在心里喊。
    【在。】
    “阿珩会没事吧？”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系统无法确认，但目标人物的能量波动正在减弱。】
    苏绾绾的心猛地一揪。
    “什么意思？”
    【他正在离开这个世界，回到他来的地方。】
    “那他会消失吗？”
    【系统无法回答。】
    苏绾绾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头。
    算了，问也问不出什么。
    她只知道，阿珩做了他想做的事。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