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叁天后，萧景珩约苏绾绾去碧波湖。
    苏绾绾有点意外：“怎么突然想去那儿？”
    萧景珩看着她，说：“想跟你单独待一会儿。”
    苏绾绾脸红了，点点头。
    两人出了城，往碧波湖走去。
    正是深秋，枫叶红了半边天，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像踩在红色的雪上。
    苏绾绾走在他旁边，偶尔偷偷看他一眼。
    萧景珩今天穿了件月白的长衫，是她让春杏新做的。料子不算顶好，但胜在干净合身，配上他那张清秀的脸，看起来像画里的人。
    “看什么？”萧景珩忽然转头。
    苏绾绾赶紧移开目光：“没、没什么。”
    萧景珩笑了，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不像以前那么凉了。
    两人牵着手往前走，谁也没说话。
    走到湖边，萧景珩停下来。
    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那棵枫树还在，叶子红得发亮，湖水还是那么清，倒映着天和云。
    “还记得这里吗？”萧景珩问。
    苏绾绾点头：“记得。你靠在树上，手里拿着书，装路过。”
    萧景珩笑了：“不是装，是真的路过。”
    “骗人。”
    “真的。”萧景珩看着她，认真地说，“那天我来湖边，是因为睡不着，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然后看见了你。”
    苏绾绾愣住了。
    “你转了叁圈，”萧景珩说，“对着湖水念叨什么‘对不住了秦小姐’，还说什么‘手段粗暴了点’。我听着，觉得这人真有意思。”
    苏绾绾的脸腾地红了。
    “你……你都听见了？”
    萧景珩点头，眼里带着笑意。
    苏绾绾捂住脸：“太丢人了……”
    萧景珩把她的手拉下来，看着她。
    “不丢人。”他说，“那天我就在想，这个姑娘，跟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苏绾绾看着他，心跳有点快。
    萧景珩认真地说：“后来在集市里，你拉着我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完了。”
    “完了？”
    “完了。”萧景珩说，“我喜欢上你了。”
    苏绾绾的眼泪掉了下来。
    萧景珩伸出手，轻轻擦掉。
    “别哭。”他说。
    “我没哭。”苏绾绾嘴硬。
    萧景珩笑了，把她拉进怀里。
    两人站在湖边，抱着。
    枫叶落在他们身上，红的黄的，一片一片。
    过了很久，萧景珩忽然开口：“苏绾绾。”
    “嗯？”
    “我想娶你。”
    苏绾绾愣住了。
    萧景珩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想跟你成亲，想跟你过一辈子，想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个看见的人是你，想每天晚上睡觉前最后看见的人也是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你愿意吗？”
    苏绾绾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她点点头，说不出话。
    萧景珩笑了，那笑容比任何时候都明亮。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然后是她眼睛上的泪。
    随即是她的唇。
    枫叶还在落，湖水还在漾。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可两个人谁也没觉得冷。